导读:据Wind数据显示,截至今年一季度末,共有11只基金重仓持有长生生物,其中占基金净值比超过4%的有2只,分别为长信医疗保健行业和富国天瑞强势,持股数量分别为22 16万股和862 01万股,占比分别为4 48%和4 38%。

  长生生物疫苗事件,让多家基金公司旗下产品“中招”。

 
  据Wind数据显示,截至今年一季度末,共有11只基金重仓持有长生生物,其中占基金净值比超过4%的有2只,分别为长信医疗保健行业和富国天瑞强势,持股数量分别为22.16万股和862.01万股,占比分别为4.48%和4.38%。
 
  此外,新华鑫动力、东海美丽中国、中金新安等基金持股占比亦超过2%。
 
  此次事件真的是无法避免的“黑天鹅”事件吗?其实不然,公开信息显示,长生生物此前曾卷入多起行贿案,如果基金管理者能够用ESG绩效标准来对个股做评估的话,应该不会中招。
 
  是时候了解一下“剔除法”选股了!
 
  这次给大家介绍一种SRI投资策略:剔除法。
 
  投资是实践工作,投资策略的分类是事后分类,不是先验分类。这听来有点玄,意思是,我们依基金经理人对SRI的实践,归纳出几种SRI投资策略。但由归纳法分类,究竟可归出几种策略,各人看法不一。
 
  譬如, PRIs分成六种策略,Eurosif(欧洲责任型投资论坛)分成七种,差别在于“影响力投资”策略,这是因为Eurosif每两年对基金经理人的实践做一次,它的分类会凸显时代趋势。PRIs没这么频繁地对分类法更新,自然没能把近年崛起的“影响力投资”纳入。
 
  七种SRI的投资策略,分别是:(1)剔除法;(2)依规范筛选;(3)同类最佳法;(4)可持续性主题法;(5)ESG 并入法;(6)参与及投票,以及(7)影响力投资。各种策略可单独使用,也可合并使用。我们先讲最古老、最常使用的策略,其他方法以后再论。
 
  “剔除法”洋名 exclusions,在一篮子苹果里,剔除坏苹果,留下好苹果。这个策略又称“负面筛选”(negative screen),“筛”字有意思,表明有选择,不是照单全收。更重要地,选的不是高报酬股,而是不符社会常规的股票。“剔除法”是最古老的SRI策略,源于早先宗教团体的实践,以信徒捐赠款做投资时,会避开不符教义的罪恶行业或公司,如赌博设备厂商。这样做能获得信徒的肯定,才会再捐献,而剔除“罪恶股”的做法也流传下去,演变成具体的投资策略。
 
  “罪恶股”究竟包括哪些?这不会固定不变,而取决于当时的社会标准。事实上,“罪恶股”的筛选,反映的是社会常规,也就是被多数人肯定的那套伦理标准。这套标准的内容与法律有重叠,也有分歧。但它的标准比法律更高,常被表述为“超乎法律”。当行为符合时,个人未必感觉它存在;当行为违逆时,涉入的行为会被批评、被诋毁、难容于社会,这套标准反倒明显地浮现。
 
  在这个概念下,明确的“罪恶股”有核武、军备、地雷、烟草、酒精饮料、赌博工具、成人娱乐等行业,都是争议性高,不符社会常规,但没有不合法。例如,成人娱乐被视为“罪恶”就不是基于法令,而是基于社会上的一般思维,至少做爷爷奶奶的,就不愿这类书籍满街充斥,让未成年的孙子轻易取得。
 
  当然,随着科技发展,新议题兴起,产生新争议,构成新罪恶。干细胞就是例子,有人认为这种新技术有违医学伦理,因而列入“罪恶股”。另外,社会常规是相对标准,与时间及地点有关,而地点就反映了当地社会的既有文化及思维模式,影响social norms的形成。动物实验就是例子,这是以动物当实验品,来测试新开发的药物或医美产品,实验成功后才会被应用到人身上。动物实验被视为残忍,不符社会规范,许多SRI基金因此剔除“动物实验”公司。
 
  制作女性保养品的美体小铺,也因动物实验而一再表态,宣称它绝不会涉及这种残忍做法,直到某天被发现它也做这种实验,不仅引起轩然大波,还被猛批、痛批,产品更遭消费者抵制。明眼人一看就知,美体小铺在此违反了两道标准,一是不撒谎的标准,二是不做动物实验的标准,但两项标准都没被法律所禁。不过,动物实验是否有问题,这标准是相对的,取决于由谁看、从什么角度看。从倡议动物权利人士的角度,例如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彼德·辛格,针对动物实验不合伦理,他会提出各种严谨论证来否定这种做法。但从吃猴脑、吞蛇胆、炆熊掌、煲鱼翅的老饕角度,树上跳的、地上爬的、海里游的,啥都能吃,有啥实验不能做!
 
  “剔除法”历史悠久,但历久弥新,至今仍是最广被使用的SRI策略。依Eurosif去年,基金经理人依“剔除法”所掌管的资金总额,比其他六种SRI 策略中的任一种都高出很多。欧洲专业基金约有四成涉及“剔除法”,以消极地降低风险,积极地达到投资人的价值标准。
 
  “剔除法”最大的优点是简单,基金经理人很容易向投资人传达“剔除坏苹果”理念。但执行策略前,经理人须先对“坏苹果”做界定:是卖相差?水份少?还是长了虫?另外,大企业常有多条产品线,某产品有罪,不表示全部产品都有罪。因此实践上,基金经理人会使用具体指标,如5%指标,当某项罪恶产品的销货额超过该公司营业总额的某百分比时,该公司才会被剔除。这类指标供权衡使用,经理人可视情况调整,作出最佳判断。
 
  对于“剔除法”的弊病也有许多讨论。从效率角度看,“剔除法”会缩小投资机会集合,让投资人不能做最有效率的选择。这个“效率选择”观点是基于马可维兹(Harry Markowitz)的投资组合选择模型,旨在建立一个多元化投资组合,以充分地分散非系统风险。但多元化显然非剔除法所重,它要的是精选。最先有“精选”想法的,是曾任《企业与社会》杂志主编的米尔顿·墨斯可维兹(Milton Moskowitz)。
 
  当“多”与“精”相对时,涉及两种不兼容的投资策略,倘若同时都要,此长彼消,会有平衡问题。基金经理人做抉择时,总是会考虑投资组合多元化,剔除法不宜过度地使用,以免冲突太激烈。另外,马氏与墨氏的英文姓氏接近,后世就以“Markowitz v. Moskowitz”来凸显“多”与“精”的相对问题。
 
  筛选的“适度性”,可用剔除标准的数目来反映。常见情况是使用一至两项标准,剔除争议性最高的项目,如争议性武器,其中包括生物武器、榴霰弹、 贫铀弹、伤人地雷等。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公司就依这个理念,发表了“全球去争议性武器指数”,对剔除法做基本应用。
 
  实践上,剔除法常与七种SRI策略中的另一种策略——“依规范筛选法”(norms-based screening)同时使用。“依规范筛选”是指以特定的ESG绩效标准来对个股做评估,这些标准通常由国际组织所制定,如联合国的全球盟约、国际劳工组织的人权标准等。
 
  倘若个股在被评估时发现涉嫌行贿,这就不符全球盟约的“反贪腐”规范,此时基金经理可将该股剔除。当然,剔除不是唯一选择,经理人也可使用较温和的“参与法”,尝试与问题企业沟通,看看是否能改变。
 
  由此可知,基金经理对七种 SRI 策略会调配使用,使用时也会拿捏,作适当的权衡。